12

    陈连顷震惊那话语竟会从自己的口中吐出，本该拒绝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不知为何变成了这样。

    吐出的话语，已不能收回，陈连顷只能等待着审判。

    淡淡的烟草味，无声安抚着人心。

    谢泽沂的食指和中指捏着烟，吐出了一口烟。

    那烟凸显，奇袭，打转，最后又散尽，化无。

    站在谢泽沂身侧的陈连顷不可避免地吸了二手烟，烟草的味道萦绕在鼻间，强势地攻略鼻腔。

    问句迟迟没有得到答复，两人保持着诡异的和谐。

    谢泽沂没有理会陈连顷的询问。

    呆在隔间时，外面的一切都听在了耳里。

    脑海中构想的画面和现实不尽相同，构想被现实冲击，竟是一个也不符。

    意料之中的人，意外之中的景象。

    和谐的画面被打破，谢泽沂有了动作。

    谢泽沂伸出的手，对准了目标——铃铛

    他拨了拨项圈上形单影只的单个铃铛，听着它发出的清脆空灵的声音——“叮铃”

    铃铛内的金属丸碰撞着壁沿，铃铛撞着旁边的姓名牌。

    他看见上面写的几个字，赫然是一个人名——陈连顷

    无聊。

    他松开了手。

    一幅幅画面在陈连顷脑海中浮现，那未来得及消散的痛苦感觉席卷他的大脑。

    他弯下身子想要后退。

    想要后退的某人，猝不及防地向前进了一大步。

    谢泽沂的手说时迟那时快，迅速捉住了陈连顷脖子上的项圈，并不宽松的东西，挤压勒着手指。

    手上一用力，两人的距离在一瞬间缩短。

    陈连顷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措手不及。

    未晃过神的他，放大的瞳孔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人。

    呼吸交织着，喷洒在脸上。

    一只细长有力的手，捏着燃烧的烟，将它送入陈连顷口中。

    异物的侵入，迫使嘴张开了小口。

    陈连顷含着烟，没有动作。

    他忘了呼吸。

    火在末端跳跃着，殆尽的烟灰承受不住重力，降落在地，污了洁净的地面。

    谢泽沂松开了拉着他的手，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回到了先前。

    手中的烟送了人。

    谢泽沂从烟盒里重新抽出了一根烟，衔着，低头点了火。

    燃烧的烟，随着主人的动作，一上一下，一进一出，不一会儿，烟雾笼罩着两人。

    透过朦朦胧胧的烟，谢泽沂的一举一动模糊又清楚。

    陈连顷吸了口气，气顺着嘴往里深入，第二次经受刺激的喉咙，根本招架不住烟的气息，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那烟呛得他嗓子难受。

    他的身子抖动着，头一下一下点着，咳嗽声不断。

    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一点涟漪，谢泽沂有一下没一下地吐着眼圈，目光没有一分放在陈连顷身上。

    项圈还真是和他的主人一样恶趣味又没品。

    烟从陈连顷口中滑出，滚落在地，未灭的火，仍烧着。

    咳嗽声停了。

    谢泽沂的目光转向陈连顷。

    捏着烟的手垂在一侧，另一只手隔着项圈虚掐着陈连顷的脖子。

    陈连顷任人摆布着。

    感受着手指在项圈上的动作，手指在上面摸索着什么，停了，手指开始灵活地动了起来。

    卡扣松开了，脖间的束缚消失了，项圈应声掉落。

    手中的烟要燃烧殆尽了，谢泽沂捏着烟，烟头抵着洗手台，手指施力挤压着，火星遇水即熄。

    他踩着掉落在地的项圈，侧身离开了。

    垃圾桶里独留下烟蒂。

    2022.12.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