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过你。」

    现在想来，像是某种预言。

    侍者送来咖啡，见她久久盯着笔记本，轻声问：「小姐，又在回忆他吗？」

    林安然苦笑：「怎麽改得掉呢？他把Ai情留在了这里，我只能定时来看看它。」

    她不是没努力过。搬家、换号码、删朋友圈，甚至狠心地把两人的合照一张张撕碎，却在深夜又悄悄地拼回去。不是不想放下，是放不下。

    有些人离开的方式太安静，安静得像一场没有告别的葬礼，留下来的人，连哭都找不到出口。

    她回到家时天已暗，窗外的风轻轻摇晃着窗帘，她窝进沙发，手机亮起，是一封陌生的邮件。

    寄件人：无名

    主旨：如果我说对不起，还有用吗？

    她的手指一抖，点开邮件。

    「安然：

    我走了这麽久，却还是走不出你。你说过，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选择原谅还是遗忘？

    我不敢问答案，因为我怕知道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那天，我不是不Ai你，是我太Ai你，却无法给你一个完整的未来。

    原谅我，曾经那样懦弱地转身离开。

    ——顾琛」

    林安然看着邮件，良久无言。

    原来，他不是不Ai，而是Ai得太卑微。

    可这世上，最难等的，不是道歉，不是答案，而是那句「我回来了」的承诺，一直没实现。

    她终於明白，Ai情的终点，不是分开，而是明明彼此Ai过，却只能陌路。

    她点开邮件回覆，输入几个字，又删掉。

    最後，她只回了一句：

    「晚安，顾琛。以後，别再梦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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