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市文学网 - 综合其他 - (主攻)重返爱意系统在线阅读 - 第九章 宿命(含受想着攻情节)

第九章 宿命(含受想着攻情节)

    战线的第一情报传到京城。

    全国哗然。

    宿家军又一次夺下了胜利,将鞑靼打回草原,并与之签下条约,承诺偿还百万两白银,百年内不再侵犯。

    阿尔瓦的头颅被高高挂在戚城城墙上,原先被虐待死去的将士皆数被带回桑国,立碑厚葬。

    宿家军三日后遣返回京城,接受圣上的封赏。

    说书人在台上神采飞扬,讲述戚城一战。

    “据说戚城那一战打得极其凶猛,生灵涂炭,横尸遍地寸草不生,,硬生生将原先褐色的土壤染成红的。”

    “将军身披盔甲,一柄长剑横扫全场,轻而易举便拿下首领的人头,让敌人骇然,可谓是才高气清,登峰造极。”

    说书人侃侃而谈,好似真的见过战场。

    一袭红衣,瑰姿艳逸。

    郁芜坐在茶楼的最角落,以一席薄如蚕丝的透额罗遮面,垂眼静静听着说书人把宿祁夸得上天入地,出神入化。

    他知道说书多少都有点夸大虚构,毕竟没有亲眼见过残酷战场,仅凭听来的小道消息便能编造出一个故事。

    但是他还是听入了迷,边听边认可地点了点头。

    宿祁确实厉害。

    堆积已久的思念如杂草般疯狂生长,攀岩而上,牢牢缠绕住心脏。

    他好想念宿祁。

    哪怕知道以他如今的身份,不该痴心妄想。

    但郁芜想起在军营的一帧一幕。

    宿祁带他骑马闯山野,带他去一望无际的沙场驰骋,带他去看孤峰顶端的日落,带他越过千山万水回营。

    为他上树摘野果,为他下水捞河鱼,教他射箭,哄他入睡。

    在茂密树下为他理顺头发,亲手为他盘上一头青丝。

    以及临行前,那个蜻蜓点水的触唇吻。

    心动如冲破阀门的洪水,源源不断,永无止境。

    哪怕只是回忆,也足矣让他耳边振聋发聩,嘴角笑意上扬。

    郁芜心想。

    没关系。

    就算将军不喜欢他,也没关系。

    毕竟将军有这么多人喜欢,看不上如今名声狼藉的他也实属正常。

    只要他能够跟在将军身边,每日看上他一眼,便足够了。

    还有三天。

    便能见到将军了。

    三日转眼即逝,翌日一早,京城百姓便纷纷出了门,就连各家店铺也关了门,一时路边熙攘,皆是挤满了的人群。

    他们高高踮起脚尖,站在路边翘首以盼,唯恐错过宿家军进程的壮观场面。

    足足从辰时等到酉时,橘黄色的落日染上满城,才等到城门轰隆打开,浩浩荡荡的军队从城外走进来。

    为首的是几个将领,皆是骑着高大的骏马,身姿俊逸。

    终于等来了人,百姓顿时高兴欢呼起来。

    为首的将领却一反常态,并没有朝他们含笑示意,而是沉默又肃静的看着前方,军队前行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少。

    十几驾马车跟在几位将领后边,每一驾车身都吊上白绫,无一例外。

    这是从未见过的场面。

    百姓从原本的喧闹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有人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小声与旁边的人讨论起来。

    “将军呢?怎么没见到将军。”

    “对啊,怎么不见将军人,是不是还在外边没回来。”

    “将军以前都骑在最前边的,怎么现在最前边换了人。”

    “……”

    郁芜混在人群里,听着周围愈来愈嘈杂的窃窃私语。紧紧看着最前面的几位将领,以及副将身下的阿骥,面纱下的脸色愈来愈苍白。

    他紧紧咬住牙,形状漂亮的唇没有丝毫血色。

    心里的不安和恐慌愈来愈强,他甚至想不管不顾上去拦下军队,质问副将为什么要骑着阿骥,为什么马车上要吊着白绫,为什么他们一直不说话。

    以及,他的将军去哪儿了。

    但他知道不行,军队游街有自己的秩序,他不能破坏秩序,否则是会被人唾弃的。

    不会的。

    他低低安慰自己。

    不会的。

    宿祁亲口跟他说了,让他在京城等他回来。

    他也亲口答应他了,他会赢的。

    他从不毁约。

    他一定会回来的。

    郁芜垂下眼,忍下汹涌而上的泪意与恐慌,不再看游行的军队,从人群中抽离,回到将军府。

    将军府很大很大,他从当时军营回到这儿后却哪都没去,日日夜夜待在主屋里。

    这次也不例外。

    他直接回到主屋,蹭掉靴子爬到床上。

    床上堆满了杂七杂八的衣物,全是宿祁曾经穿过的衣服。

    郁芜把自己蜷缩在床铺角落里,身上堆满了宿祁的衣物。

    衣服均被洗过,已经闻不出宿祁身上的气味了。

    但因为是宿祁穿过的,所以让郁芜觉得安心。

    他紧紧抱着一团衣服,将脑袋埋在双臂里,眼泪无声从眼角落下。

    他不信。

    他不信。

    他甚至连猜测也不敢。

    生怕真的实现了。

    眼泪湿了衣物,郁芜哭累了,将脸埋在湿漉漉的衣服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颗树下。

    他看见自己盘腿坐在地上,而身形高大健壮的将军站在他身后,耐心而温柔的将一头青丝捞起,手指穿插进发缝中,细细将一头凌乱的头发梳顺。

    “为什么要给我梳头?”他听见自己问。

    将军垂眸,眼底的冷淡好似被融化,春水溢出,柔和缠绵。

    他低声说。

    “一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听着这明显又暧昧的暗示,郁芜心脏重重一跳,一时愣住了。

    随后他便看见将军从腰封里摸出一支木簪,簪身被打磨得光滑细腻,延伸至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