彬彬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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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周道:“可惜了吾妻。” 钱小乙诧异,“你不可惜自己?名满天下,即将入台省为宰辅的司马大郎,为救一痴妇,枉送了X命,失去了建功立业,彪炳史册的机会,何其浪费。” 兴周道:“当日君之祖父,只须将其妻皇甫氏槛送京师,便可免受诛连,保一族富贵前程。他却挈妇将雏,窜入江洲为草寇。乙郎亦以为可惜否?” 钱小乙无言。 兴周又道:“我也可惜乙郎,空有一身胆识才华,却埋没在草莽,与豺狼为伍,不得施展抱负。” 钱小乙警惕地瞠目,“你想招安我?我才不上你当。” 他的审慎,兴周再理解不过。生在讲究虎狼哲学的巨族,倾轧无已的时代,由亲至疏,由家及外,要面临层层的对手,不休的g心斗角。手足之情,友朋之义,皆不足凭信。谁能复天真? 他缓缓道:“若能平安抵上京,我当设法平反皇甫氏之狱,赦君一族,且举君为鄂州之刺史。佩佩痴妇,我尚不忍负之,何况君哉。生逢乱世,涉险在所难免。君其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