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4)

    走出瑞芳火车站，平日下午站前广场依然空荡荡的没人。

    还是春日，yAn光已非常晒，一旁停着几部排班的计程车，车门敞开，司机坐在驾驶座上看报，一派懒散的样子，不积极做生意。跟我一块出站的人，似乎都是这边的居民，出去便各往各的路走了，根本不要搭车。这是我第三次来了，每次也没有兴奋的心情。想到应付阮乔，需要十分JiNg神，但是，我也觉得自己不怎麽怕他了，他那严厉的样子，倒像是太瘦的缘故，又生病。要说他古怪，仔细想想，他也没有一些老人惯常的苛刻的坏，他叫我做事，做不好唠叨两句，也不算大发脾气。

    到阮乔住的公寓之前，我先打了电话，铃响了很久，没有人接起来。我怕他发生意外，加快脚步去到他的住所。我用了蔡韶笙给我的钥匙开门，上楼之後，同样使用钥匙进去。过道上有个身影，扶着墙壁，微弯着腰喘气，正是阮乔。

    我急忙靠近：「您没事吧？」

    阮乔像是一僵，他抬起头，那一眼十分凌厉。他大力将我推开，声音沙哑：「我没有叫你进来！」

    他吼了一声，猛地咳嗽起来。我往後站着，看他咳不停，还是去扶了他一把。他不配合，我也不松手。他太虚弱了，渐渐不抗拒。我带他到客厅沙发坐下。客厅几天前我才整理过，现在又乱了，我拿开沙发上的报纸，挪出空位。在我脚边还有一些剪碎的纸张、免洗筷或x1管的包装纸、灰尘，茶几上的茶壶茶杯全都脏兮兮的。阮乔气息缓和下来，他伸手要拿茶几上的茶杯，我立刻阻止，他把我的手挥开。茶壶有重量，他一只手提不动，便两手抱住它，往杯子倒水。凉水慢吞吞地从壶嘴滚下来，一滴两滴。我愣了一下，记起背包有一瓶水，连忙拿出来。我打开递给他，拿走他手里的茶壶：「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