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给不起，那就算了吧。

    爱不容易，恨才是刻骨铭心。

    但是祝央说他后悔了，他后悔给那个面包了，他后悔救了穆兰皋一把。

    为什么呢？

    他活着的时候就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军部里仰慕他的青年小姐不知道有多少，现在他死了，他好不容易能在梦里沉沦片刻，但他实在太了解祝央了，因此这梦里的人也跟他脾气完全一样，祝央怎么可能受得了被人强迫，他本来就是无拘无束的性子。

    穆兰皋清楚他惹祝央生气了，就算是梦里的祝央也好，至少还会因为他生气，现实中他再也找不到那个会生气的对象了。

    他是做错了，跟祝央共处过那么久的时间，他应该明白祝央吃软不吃硬，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强迫对方的，本来不应该的，所以他是为什么会……

    因为祝央死了。

    他死了多久了，好像是两个多月吧。

    不，是两个月零三天18个小时23分36秒。

    就在刚刚变成两个月零三天18个小时23分37秒。

    38秒……

    原来是这样啊，是因为他太想祝央了啊。

    对不起，祝央，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强迫，我做错了，我知道你恨我讨厌我厌恶我，都没关系，没关系的，这是我习惯的事，但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听你的，你让我不杀伊什，我记住了，我不去杀他了。

    所以，你今天还会入我的梦吗？

    “所以，”穆兰皋眼神空洞，他勉强聚焦看住一处，用能被风吹散的语气问，“你还会来找我吗？”

    没有声音。

    穆兰皋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