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尿不出来

    杜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雪还在下，b出门的时候小了一些，细细碎碎地从灰白sE的天空里飘下来，落在她的肩膀和头发上，进屋以后化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

    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换了拖鞋，去厨房洗了手，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地喝着。

    屋子里很安静，楼上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她喝完水，把杯子放在台面上，上了楼。

    杜笍推开门的时候，看见他还保持着早上那个姿势，蜷在被子堆里。

    窗帘拉着，遮光布料的厚重感让房间里像h昏提前降临。

    她在床边坐下来。

    余艺没有动。他的呼x1声很轻，均匀而绵长，像是睡着了。

    但杜笍注意到他搭在枕头上的那只手，指尖在不自觉地微微蜷缩，他在装睡。

    杜笍没有戳穿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的后脑勺。

    过了大概五分钟，余艺动了。

    他慢慢地翻过身来，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消耗巨大T力的事情。

    他的脸从墙壁的方向转过来，面对杜笍，眼睑颤了颤，然后睁开了。

    那双眼睛红红的，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有流下来。

    他的左脸上还留着早上那一巴掌的余韵。

    他看着杜笍，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那种沉默不像他。余艺这个人，不说话的时候b说话的时候更让人不安，因为不说话意味着他在积蓄什么，在酝酿什么，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些刻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