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着自己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平稳而规律。她不知道那里面是不是真的有一个胚胎正在着床,正在分裂,正在变成她和沈砚之的某种混合T。如果真的有,那她会是什么感觉?高兴吗?恐惧吗?解脱吗?她说不上来。

    她只觉得恐怖。

    一周后,沈砚之回来了。

    周贻兰是听见汽车引擎声,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一本关于孕期营养的科普读物,是管家“不经意”放在茶几上的。

    她当然懂这种暗示。周贻兰草率的,翻了几页,觉得里面的建议写得太理想化,什么“保持心情愉快”“避免过度劳累”“伴侣的陪伴和支持很重要”——她把书合上,扣在茶几上,封面朝下。

    门开了。

    沈砚之穿着一件深灰sE的大衣,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走进来。他的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倦意,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灰sE,下巴上冒出了新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b走之前更疲惫了些。他和她四目相对了一秒。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大概和看一件家具差不多长。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把公文包交给迎上来的管家,一边脱下大衣一边往楼梯的方向走,随口问了一句:“她吃过饭了吗?”

    管家跟在他身后回答:“少NN还没吃,在等您。”

    周贻兰没说过她在等他。她没有等他。她只是不饿。但管家这么说的时候,她又不好反驳。

    沈砚之的脚步顿了一下,却也没说话,转身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