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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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昭夜移开冰袋，检查了一下伤口。血痂周围有些红肿，但已经不再流血了。 “我没有讨厌你。” 她放下冰袋，从药箱里取出碘伏， “我只是讨厌麻烦。” 棉签沾着碘伏按在伤口上时，江野的手指攥紧了沙发边缘。他的指节泛白，像是在忍耐什么。 1 “那为什么……” “闭嘴。” 江昭夜打断他，棉签重重地按下去。江野疼得缩了一下，却反而笑了。 “姐姐撒谎。” 他的声音很轻， “你明明就是心软了。” 江昭夜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起身去厨房倒水。她的背影挺得很直，像是永远不会弯折的剑。 江野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边缘。那里有一道细小的裂缝，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姐姐。” 他忽然开口， 1 “如果有一天……” “喝水。” 江昭夜把玻璃杯塞进他手里，打断了他的话。杯壁上的水珠滑下来，沾湿了江野的手指。 他低头看着水面，自己的倒影被扭曲成模糊的形状。 “谢谢。”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江昭夜站在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远处的高楼像一柄柄黑色的剑，刺向暗沉的天幕。 她想起江野胸口的那片淤青，青紫中透着暗红。 像一粒误入血肉的种子，在温热的黑暗里悄然了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