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齐氏（养胃老六的一些回忆）

欢她吗？姐姐说不知道，但她说她知道，母亲很想家。他的母亲齐夫人和金澜一样，都是和亲公主，金澜来自南楚，她来自东齐。闻氏族妻不是什么香饽饽，真正的大魏世家大族绝不会送女儿入宫，向来万华宫里的不是和亲公主就是“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和双儿。毕竟在世家大族眼中，闻氏不过是一群出身草寇马背上打下江山的莽夫，来万华宫做夫人，又不是当皇后，说得好听是族妻，说得不好听就是闻氏兄弟的专属家妓。

    而皇子三岁进了皇子所之后就不能再回万华宫看生母了。十岁那年的生辰他求了父皇很久才允许他去万华宫一趟。可是到了生母住的宫殿里却只看见满目缟素，大他几岁的二公主抱着灵牌跪在齐夫人的棺前。他疯了一样地冲去阻止宫人合棺，他见到齐夫人的最后一面，是她躺在棺材里，死灰色的面庞，交叠合拢的手背上全是青紫的鞭痕。

    而灵牌上只写了族夫人齐氏。

    可他的母亲不是齐氏，他知道他的母亲叫齐灵悦，是东齐安平王最小的女儿。安平王夫妇给小女儿取名悦，是希望她永远快乐。可她被送来了大魏，成了所谓的皇族共妻，成了闻氏兄弟可以随意作弄的泄欲工具，成了皇室的生育机器，最后成了一座小小的灵牌，再也不是她自己。

    而现在的他，也活成了他父亲们的样子，成了这座吞吃了他生母性命的万华宫的入幕之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