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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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一药铺后头辟了间静室,专供坐诊女医之用。其中有一年约四旬的女巫医,姓谢,是月前从黔中请来的,面擅以草药合着祝由之术调治妇人诸症,手底也干净,不似寻常江湖郎中那般油嘴滑舌。 这铺子本就是绍怜的私产,谢医的月例银子也由她支给,故见面时只以“东家”相称,不必避甚嫌疑。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谢医的眉头越拧越紧。 “东家,这……”她欲言又止,面上浮起一层为难之色。 绍怜见她这副光景,心下先自沉了三分:“直说便是,不必顾虑。” 谢医起身去掩了半扇门,折回来心一横才道:“东家这脉象,左尺虚浮,肾气虚耗,虽在调节好转,但分明有过房事过频、阴精走泄之兆。” “且您身上似沾了一缕异香,不是寻常沉檀艾蒳之类,渗入肌理经络,竟隐隐有几分催情助兴的霸道,绝非一日两日之功。” 说到这里,她心有不忍。东家云英未嫁,清清白白一个女儿家,怎么会沾上这等蹊跷东西? 果然。 绍怜垂下眼帘,半天没言语。 她非蠢人。勤换的床褥、不翼而飞的寝衣、身上那消了又起的浅红印子……那浑人显然没打算遮掩,倒像是故意留下这些暧昧痕迹,专等她自行勘破。 恶劣至极。 “你方才说异香?”绍怜从袖中取出一只乌木小匣,推开盖儿,里头盛着半匣灰白香灰:“替我瞧瞧,可是这里头的。” 谢医捻起一撮,先搁在鼻下细嗅,又取银针挑了些微,就着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