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我走了(连载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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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亲怎麽了?」 瑞贝克夫人微笑说:「我第一眼就看出你不是做这种事的人,你跟我母亲一样,为现实所迫,出於无奈。」 忆摩大感意外地说:「你母亲也做过清洁工!」 瑞贝克夫人徐缓地说:「这不奇怪,当年犹太人涌入这个国家申请政治避难时,很多人都这麽g活谋生。」 忆摩忽然觉得後脊梁发紧,心头犯怵,眼睛只敢往下面看──她清晰地听见瑞贝克夫人嘴里蹦出的政治避难几个字,她感到呼x1急促,不由得脸皮发烧,彷佛内心深藏的秘密被窥破了。 好在瑞贝克夫人没有注意到忆摩的局促不安,她继续说:「我父母亲曾经很有钱,在德国拥有一座大工厂,希特勒剥夺了他们的全部财产,我三岁那年随父母逃到英国,除了身上的衣服,一文不名。父母都受过很好的教育,但一切得从头开始。为了养家餬口,我母亲也像你一样,一天g好几家,时间很紧张,午餐就是几片三明治,边走边啃,或坐在街沿上吃。」 忆摩突然感情激动,差点掉泪了,当年瑞贝克夫人的母亲不就是今天的她吗?五十多年过去了,她仍是这样怀揣着三明治,奔走在各家之间。记得有次碰上下大雨,她口里正嚼着三明治,她不得不蜷缩在一处屋檐下。狂风扑面来,像瓢泼一样把雨水倾到在她脸上、身上,在冷得嗦嗦发抖中,她就着雨水把三明治咽下肚去。 坐在瑞贝克夫人宽大明亮的厨房里,两人就这样随意地喝着聊着,PGU紧贴着类似酒吧用的高脚凳子,胳膊肘撑在雪白的厨柜上。洗碗机的进水声,洗衣机的旋转声,冰箱启动时的沙沙声,构成了一支别有情趣的背景音乐。瑞贝克夫人的神情中带着亲切,说话声调平稳,即使讲到激动处,也从不高声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