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未竟之尽(4)－真相

    那日傍晚，张天厄手上攥着一叠文件，站在黎玉家门前，进退维谷。

    打黎玉让他「查个人」後，已经又过了几个礼拜。而查的「这个人」，似乎也有意隐藏自己身分，让他耗费了不少时间。然，彻底调查清楚後，却又让他犹豫了，犹豫究竟应不应该告诉黎玉这个真相。於是，就这样又一连花费了几个时日，张天厄终究还是站在了这里。却是人都已经站在了门口，脑袋里依然踟蹰犹豫。

    理智上，他不想交出这份文件，只因他无法确定黎玉看後会有什麽反应，他总归还是希望她不要受到伤害。可是情感上，他亦是不断试图说服自己，无论真相如何，黎玉应该有权知道，也有权为她自己做出任何抉择。

    於是，他就这样在她家门口忐忑站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

    当时天不好，黑空中闷雷一阵一响，旧式的老公寓长廊漆黑地看不见尽头，风刮过斑驳的墙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不知站了多久，他自己在心底跟自己一阵天人交战，面上显得有些恍惚，就连隔壁户的老爷爷推开锈蚀的铁门，蹒跚步伐一路柱着拐杖缓缓走到他身侧时都未能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