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裴渡在楼下站了一分钟。风从山那边灌过来。围巾被吹翻了一个角。粗线头毛着。

    他没上去。转身走了。

    回到租的房子。开门。暖气开着。厨房灯亮着。灶台上一只锅。里面泡着面条。旁边两个J蛋。没煎。生的。

    沈酌到过。又走了。

    裴渡把面条捞出来。坨了。他吃了。碗洗了。手机掏出来。

    林强。三条。

    第一条。【渡哥。2009到2015年详细时间线理出来了。郑远来2009年进了孟泽收购的那家公司。名义岗位行政。实际替孟泽筛选民间素人签约资源。筛选标准三条：年龄小，家庭困难，身边有可C控的成年亲属。】

    裴渡的手指在屏幕边缘划了一下。年龄小。家庭困难。可C控的亲属。沈酌三条全中。

    第二条。【郑远来2014年底提过辞职。孟泽没批。叫进办公室谈了一次。谈完没走。三个月后推荐了沈酌。推荐信是他亲笔写的。前面十几封推荐信都是套话。沈酌这封用了两个词。“聪明”和“值得”。】

    辞职没成。三个月后交出了一个认识的孩子。谈话里孟泽拿了什么出来。

    第三条。【另外。孟泽办公室当天还有一个人。监控截图拿到了。坐在沙发角落。nV的。跟2015年签约现场照片里站在孟泽旁边的那个nV人高度吻合。】

    裴渡放大图片。帽子。半张脸。文件夹。两张照片。同一个人。

    他回了林强。【这个nV的查到底。】

    锁了屏。窗外黑了。山没轮廓。只有项目部二楼的灯还亮着。

    裴渡泡了杯茶。喝了一口。凉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沈酌推门进来了。

    裴渡靠在沙发上。围巾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