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车震）

身不由己的联姻，但归根结底还是内心深处对永远抓不住沈宴心知肚明的恐惧。

    他目光看着坐在一旁的沈宴，思绪散乱间目光飘落在他身后的车窗，夜色被斑驳的霓虹色块突兀撕破，随着窗外的明暗交织，自己的脸也在车窗闪烁。

    计尘还在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温和得体，嘴角岁月静好地勾起，弧度一成不变，眼底却仿佛灌进冷风般止不住的酸涩，这张脸越看越陌生，终于变成了完全的另外一个人。

    他似乎能听到谈景笙从坟墓中传来的尖锐嘲笑，刺破半座江城的高楼大厦，张牙舞爪直直射向自己戴了十几年的面具。

    指尖发冷，血液流淌的速度慢了下来，计尘魔怔于车窗上自己想象出来的谈景笙的脸。

    在没有理清情愫的时候就下意识模仿谈景笙靠近沈宴，本以为他死后能顺理成章补上沈宴身边的空缺，于是卖力的自我催眠，笑得人畜无害，装出一副温润高洁……

    他演的越来越像，也终于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落荒而逃七年还是只能回来继续臣服深入骨髓的执念。

    然而身体传来的反应总是提醒自己的拙劣，谈景笙会自然的伸手拉起路边满身泥泞的陌生人，一身泥水也能毫无芥蒂的淡然离开。

    可计尘至今甚至无法忍受陌生人的接触，碰一下就条件反射拂开，满脑子只有对肮脏的厌恶。

    他一厢情愿为沈宴扮演了十几年，最终也只是带了一层虚假的面具，如果沈宴不要他，那四不像的计尘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计尘忽然走神不说话，沈宴关上平板靠在后座假寐，停车后计尘听到沈宴下车的声音才回神，急忙拉住沈宴的衣角：“阿宴想要吗？今天别叫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