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春天捎来的种子（01）

    「所以你真的决定帮他？」

    「曾聿欣，你能不能小声点？」

    我将电话拿远，搓了搓被高分贝震得隐隐作痛的耳朵。

    「噢。」她稍微降低了点音量：「薛春妍，你是在山上被魔神仔抓走吗？怎麽突然转X了？」

    「什麽被魔神仔抓走？有这麽夸张吗？」

    「你可是原则怪欸，从来没见过你主动揽事。」

    我头一偏，想起大学时期，同学们总叫我「原则怪」。他们笑我总是按部就班，永远只绕着自己的规则运转，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变通，也很无趣。

    「薛春妍，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贪上对方哪一点了？」

    我一时语塞。周季衡的脸孔又再次毫无预警地跃出，周正的五官、爽朗的笑容，还有那双会不经意望进人心里的眼睛。

    「什麽跟什麽啊。」我皱着眉，「曾聿欣，我是这种人吗？」

    「你之前不是，但现在麽……谁说的准呢？」

    我翻了个白眼，「就不能是出於善意，想帮助那些孩子们吗？」

    「是是是，你人美心善。这样可以了吧，はる大宝贝？」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直至嘴角发酸後，才收起了笑意。

    「但我……还没想好要怎麽帮。」我将头靠在蜷起的双腿上，伸出食指g住发尾，顺着发丝绕圈。「那时候脑一热，就说出口了，现在有点後悔。」

    电话那头一阵沈默，我低声问：「聿欣啊，我该怎麽办？现在说我不g了还来得及吗？」

    「宝贝，你已经一只脚踏进船了，现在船就要起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