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告别

 这侮辱轻飘飘的。江谶没当回事，站在林南知对面不带感情地俯视他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什么？”被俯视的人还未开口先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林南知笑容轻快，帽檐下透着红色血丝的眼珠子死死向上盯，吐着烟雾不紧不慢开口；“钱咯，给我五十万，我们就两清，我立刻买票去别省。”

    如果能把这张碍眼的脸砸得血肉模糊，我是不是就不用在这儿听这种疯话了。江谶闭了闭眼驱逐不合时宜的念头，想要张口说些什么被方寻突兀打断。

    “敲诈勒索也这么明目张胆？够判你几年？”方寻质问道。“判嘛，看看是我告你故意杀人的速度快还是你告我敲诈快，我不怕告诉你底细，借贷的我都申请不出来了，就等着你这笔钱帮我补赌债，我无所谓啊烂命一条，我们慢、慢、纠、缠。”林南知摘了帽子，胜券在握地拿在手里晃悠，仍嫌不够似得最大程度释放恶意；“老板你仗义我佩服，但是也别什么事情都往身上揽，顾客不要啦？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你家就爱招精神病杀人犯干活，那个酒我是不敢喝，沾了罪的手啊，这辈子都干净不了。”他把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

    办公室内的空气冷得像凝结成冰，江谶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来，是平静不容置疑的语气：“钱的事情我们再商量，我已经从这里辞职了，你有什么烂招别再往餐厅使。”好奇怪，这话说出来都不像自己张的嘴，他甚至有心思分心诧异自己的态度平缓。

    “我对人不对事儿，你都辞职了我还刷什么，太没劲儿，弄不好再惹自己一身臊，但是你也别想玩跑路这一招，我不怕交底，你那个男朋友我也托人打听着呢，公司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大公司会不会跟方老板一样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