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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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起?一砖一瓦,一阶一砌,皆是日日相处、谆谆教诲,音容所筑,心血凝成。如果说黎永济的关怀照料是他展翅前的窝巢、得以茁壮的泥壤;那么郭恕的奖掖期许,就是他的凌烟阁,他的岳阳楼,他的北海与南冥,曾经挂他乾坤图,安他鸿鹄笔。而今只剩颓垣遍地。 昔年光景,在这一刻,在于的目光中复活,像那幢高楼的一缕幽魂,那段师生情谊的几颗余音,在此时此地复活,只为讥笑他的徒劳,他的无力——数年过去,你还是一样对此事毫无办法,只能接受,只能认命。 历中行的喉头酸滞,舌压重石,手脚都失了力气,唯有一把骨头支着他,支着他沉重的躯体。 但他甚至站得更直了。站得挺拔,静穆,如扎根在那里的一棵树。 “章呈之和你说什么了?”他执拗地问出口。 他们都觉得,他错了。 他错哪儿了? “操,你还有脸问。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于受不了了似的,烦躁地撂下仪器,走到一边,打发苍蝇般,把话囫囵成擦过秽物的纸团,“他跟小琴说的,我他妈也不想听到!” 是了。他早该明白,“只有这一次”是被捉现行的人百用不厌的借口。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从来没有“仅此一次”。 章呈之是他非同门的师兄。 他们恋爱刚满一年的时候,有同校的男生来加他,验证消息里说,是章呈之的好友。通过后,第一条就问,“历大帅哥,你是电话本子吗?看不出来啊。” 他觉得对方轻挑,但之前听章呈之说起过这人,便还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