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半点不由人

却被岑太后打岔。

    她扬声说：「哀家与紫嫣也有好一段时日未见了。快过来这里，让哀家仔细看看你。」我缓缓走到她面前，只见她带着笑脸，仔细地盯着我的脸看。我是万般不自在，却只能静静地站着。

    岑太后看一看我的发髻，道：「既然回来，就要有个做主子的模样。你看！头上连支像样的发簪都没有，这怎麽行呢！」

    她随即在头上摘下一支珍珠一步摇，说：「这麽久未见，这就当是哀家送你的礼物吧！」

    我连忙推却，道：「谢太后娘娘赏赐。只是无功不受禄，臣nV不敢收下。」

    岑太后笑一笑，说：「傻丫头，哀家把你从小看大。你又何需跟哀家客气。快来！哀家替你把步摇戴上去试试看。」我再三婉拒她的美意，岑太后却仍是盛意拳拳，我只好欣然接受。蹲下身，把头靠近。

    岑太后手执着步摇，往我头上cHa。脸却靠近我的耳朵，细声道：「哀家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的心在想甚麽。只是你必须清楚，太皇太后是皇上的祖母，也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nV人。在她眼中你是谁，你便只能是谁。明白吗？」她的语气给我一种警告的感觉。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是保持着微笑，仿佛刚刚只是单纯地为我戴上步摇般。她说：「这步摇戴在你头上真好看。你就收下吧！不用跟哀家客气了。明白吗？」

    我倒cH0U一口气，道：「谢太后赏赐。臣nV明白了。」我知道她口中的「明白吗」是何意，也知道我只能回答「明白」。因为我根本没有选择。

    看着岑太后的微笑，我不禁颤抖起来。她就像戴着一副脸具，永远把笑脸摆在人前，没人能看到笑脸底下真实的她。那内里的另一面，往往是最真实的，最令人毛骨悚然的。